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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ecember 29 叉烧
广州话有句俗语,专门给父母用来向小朋友表达自己最激烈的愤慨:早知生块叉烧好过生你!!口才好的小朋友往往嘴一撇:你这么本事就去开烧腊铺啦,切。叉烧在广东人的生活中扮演了一个多么不可分割的角色,可见一斑。
虽然我不是地道的广东人,我也很爱叉烧,杜菌则更甚。之前都在十三区的亚洲烧腊铺买,近几次发现他们的质量日益下降,肥肉多,价钱贵,光有颜色没有味儿,而且经商手法很不诚实:问他们收不收饭票,他们鸡哆米一样的点头,买十七块钱的叉烧给十八块钱的饭票,人家收好饭票就像没事人一般,要他找钱他说饭票一概不找零,杜菌噗哧一声笑:那你倒是给够我十八块的叉烧啊。从此发誓再也不帮衬。
上回去陈氏采购,意外地发现原来有样东西叫叉烧粉,专门用来做叉烧,我赶紧买了两包,另加一公斤的猪肉,哪个部位忘了,好像叫echine sans os,万一做砸了也就几块钱,如果好的话就解决大问题了,因为杜菌不吃叉烧要死。
回家的第二天我们就严格按照方子忙开了,杜菌总指挥,我负责操作。
一包粉用一小杯水调开。 嗯。 把切好的猪肉放进去。 猪肉我切? 我来吧,你不会切。 然后呢? 给猪肉大力按摩,直到粉都均匀渗透。 啊? 按摩!! 哦。 然后呢? 腌四个小时,或者最好过夜。 那就过夜!! 然后烤箱预热180度,烤四十五分钟就行了。 那么简单 ? 嗯。
慕雷在一旁饶有兴致地看我给猪肉按摩,问我:
这是什么? 猪肉。 小猪? 呃,可以这么说。
他无比惋惜:小猪坏了。
今天一早杜菌就把小猪给烤成叉烧了,我惊喜地发现,味道真的是非常非常非常的好!!满嘴流香,很纯正的叉烧味儿,一丝丝的甜,不像外面卖的恨不得给你淋点糖浆。我切了一块给慕雷尝尝,慕雷欣喜地接过去,满眼怜爱,继而放进嘴里狠狠地大嚼,一边嚼一边高兴地手舞足蹈,我问他知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很爽快地告诉我:小猪!!
我煮了一锅韩国油粘米,上汤了把蒜苗,炒了一盘叉烧炒蒜苔,吃得俩男人肚歪,唯独我理智,总量控制得好,吃完舒服了半天都没犯恶心。
我由衷地感激发明叉烧粉的这个人,太有用了,下次去一定再进它五六包。 国都前几天去十三区的中国城做了一次大采购,买了:空心菜,泰国小冬瓜,蒜苗,豆苗,苦瓜,丝瓜,玻璃生菜,大白菜,豆腐,橘子,龙眼,猪肉,叉烧粉及其他许多许多东西,耗时一小时,饿得我火眼金睛,总算交完钱装货上车,我们迫不及待地冲向国都,实现上次未能实现的愿望:比较国都和华丽都到底哪个早茶更好吃,或者更确切地说,哪个没那么差劲。结果是不容置疑的,国都是我吃过最差的,牛杂是水煮的,没有任何调味品,我这么抠门的都一口给吐出来,坚决不再碰,凤爪也是名副其实的,感情鸡没洗脚就被膛了,所谓的付皮卷就更操蛋了,里面还夹了个鹅掌,要肉没肉要味儿没味儿,肠粉杜菌压根都没吃完。 因为饿昏了头,我还点了个羊腩煲,虾酱空心菜,粉丝沙茶酱焖大虾,后两道菜勉强过关,那羊腩煲实在对不起它的价钱,羊肉太肥,腐竹也不新鲜,马蹄就是用来点缀的,半点腥味都不去。杜菌吃完的评价就是:这些厨师估计培训时只听了一半就翘课了,要不然怎能做出这样不着边际的菜?
结帐59大洋,我安慰杜菌:权当庆祝咱们结婚三周年啦。
除了恶心还是恶心昨天一天心情都爆差,晚上没睡好,好不容易攒了点睡意,慕雷又起了个大早,杜菌在一旁不醒人事,我也不好意思三番两头地折腾他,只好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脚步去抱慕雷起床,给他穿衣,准备早餐,看他满屋子跑,而我由始至终都是面无表情神情呆滞的。因为恶心,给他煮鸡蛋倒牛奶,我都觉得胃里在翻江倒海,牛奶温好了捏着鼻子放在他跟前,生怕闻到一丁点气味。
九点钟,杜菌容光焕发地下楼,泡茶,捧着茶壶上办公室,杜菌的爹妈也打扮的纸糊的似的去IKEA,就剩我一个人蓬头垢面地在家游魂。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走路不也不敢动作太大,怕颠一下就吐一地,完了还得自己收拾。中午饿得不行了,也不知吃什么好,看什么都觉得恶心。
昨晚熬了骨头汤,于是涮了一颗菠菜,烫了点豆腐,有点东西下肚了感觉稍微回到了人间。前几天去中国城大采购,买了无数的祖国绿叶青菜,连平时觉得很贵很贵的苦瓜都一下捎了三根,喝完菠菜豆腐汤把它也给炒了!!出锅时那叫一个香啊,好久没闻到这么诱人的味道了,我一口气吃了一大碗,越吃越不对劲,这苦瓜也太苦了吧??平时我嘴就苦,这下子就更别提了,嚼在嘴里就像墨渣一样。实在吃不下去了,胃里也开始翻腾了,我把碗一推,火速地跑到沙发上躺着,躺了好半天都没缓过劲儿来,剩在锅里的连看都不愿意看,捂着鼻子全倒了。
等慕雷睡午觉的功夫,我也在沙发上眯了一会儿,还没着呢,我公婆就从IKEA回来了,看我直挺挺地上来好一顿关心,关心完了又喋喋不休地跟我描述他们在IKEA买厨房的全部经过,我的午觉又泡汤了。
让苦瓜给害得,一直到晚上八点都不想吃饭,饿得难受,还困得难受不行,吃了几片面包就呼呼去了,结果恶心顿时减轻不少,我想面食治恶心可能有奇效?我平时就是淀粉类吃得很少,所以被折腾得不轻,明天开始每顿饭要吃点米饭了。
晚上睡得极为不好,夜尿极为频繁,杜菌睡觉枝愣八杈的,我恨不得把他推到墙脚根儿里,整个大床都归我才解恨。实在睡不着了,下楼上网看帖子,搜狐准妈妈论坛有一个写得特别有意思,等我看累了就到沙发上去呼呼。嗯。
December 28 小披肩慕雷越来越多地流露出他温柔的一面,有时坐在我旁边的椅子上看动画片,不知什么时候就跨到我的椅子上来,搂着我的肩膀站在我身后。我回头看看他,他也居高临下地看看我,咧嘴一笑,一把搂着我的脖子,双腿夹着我的胳膊,左摇右晃哈哈哈地笑。
昨天不知什么时候在哪里怎么样把手给增破皮了,我自己是毫无知觉,都没感觉到疼,收拾衣服的时候慕雷在我身边跑来跑去,突然听见他惊叫一声:妈妈,疼!把我吓了一大跳,顺着他的眼神看过去才发现,原来是我的左手掌边上在流血,我拿纸巾按了又按都没止住,一拿开又不停地流,皮外伤,好像都这样。换了以往,我肯定跳起来给我妈打电话,骗来一顿安慰和不舍得,现在要给别人当榜样了,顿时没有以前那么自己娇自己了。
我看慕雷还不放心,紧紧地盯着我的手,我把继续流血的手伸给他,他又是一阵大惊小怪:疼,疼!!我说:妈妈是很疼哇,但你亲亲就不疼了!!他一听倒退两步,头扭到一边去,想了想,又回过头了,捧着我的伤手,轻轻地亲了一下,说:妈妈要小心!!
没过一会儿,我从他身边走过一下没站稳,赶紧扶着墙,他跑过来教训我:妈妈,小心!!
今天中午我躺在沙发上午觉呢,杜菌坐在我旁边看书,慕雷跑过来拉起我的手给他爸爸看:妈妈疼!杜菌不知轻重地还想摸摸伤口,慕雷一下就把他的手给推开了,Non non non!! 杜菌有意逗他,故意说:我就看一看嘛,不疼的。慕雷气他爹不听招呼急得原地蹦达:non non non!!!
我的心里暖烘烘的,儿子不是小棉袄,但偶尔也能当个披肩披一披吧,嘿嘿! 奥地利第六天
因为第三天的时间没掌握好,走瓦豪区贼漂亮那一段时天已经黑了,什么都没瞧见,所以第六天的计划就是原路返回维也纳,顺便好好看看瓦豪。
天气好对景色的影响实在是太大了,还没进入瓦豪风景区,首先就看到蓝色的多瑙河,一扫第三天灰蒙蒙的样子,冰凉的河水倒影着碧蓝的天,闪着太阳的金光,书上果然没骗人,多瑙河真的就是蓝的。
一进入瓦豪风景区,到处都看见浪漫之旅的德语路牌,又一次提醒我们这次旅行的性质所在,杜菌很是为自己的决定感到满意:我说了吧,要是直接走高速会维也纳,你咋浪漫,你说你咋浪漫!!
可惜,冬天的葡萄藤没有什么看头,没有春天的绿和秋天的红,尽管长了漫山遍野,还是没有想象中的气势,加上雪地路滑我们的车也没有防雪链,杜菌没敢在山上多转悠,派我拍了几张照就匆匆赶路去也。
回到维也纳才下午四点钟,我们懒的再找旅馆了,直接回到原先那一家,洗澡,休息,养足精神好填饱肚子。之前在维也纳的两天我就在一直在找能吃猪蹄的饭馆,心想德国满大街都是的东西,在这里应该也是如此,谁知居然一间都没找到。难道奥地利人不吃这玩意?实在憋不住了,某天吃饭的时候我虚心向一个很英俊的服务生请教这个问题,他很肯定地瞪着漂亮的蓝眼睛告诉我:游客区是没有猪蹄的,吃猪蹄得去19区的grinzing, 那里什么奥地利的传统菜都能找到。
休息的差不多了,在GPS的带领下,我们傍晚就摸到了Grinzing,相当于广州白云山上的豪宅区,安安静静空气清新,落日中的维也纳尽收眼底,车行之处还时不时看到小松鼠,在马路中间飞快地奔跑,让车灯照了一下猛地一回头,才向旁边嗖地一下窜走了。
我们光顾着仰慕一栋栋的豪宅,没顾得上找饭馆,等到天黑了才意犹未尽地着急。不知道是我们的运气不好还是猪蹄子不受欢迎,哪怕在Grinzing也没找到一家餐馆供应的,而且几乎门外挂着的菜牌都是德语的,我在寒风中哆嗦着研究了片刻,还是决定不冒险。杜菌很不满意我的缺乏冒险精神,他自作主张看中一家外型内部都瞧着不错的馆子,自己下车研究了一下菜牌,告诉我:就它了。
我还是很关心我的猪蹄,看他老远地摇摇头,只好作罢了。不是我们没尽力呀,实在是跟奥地利的猪没有缘分。
进去做好,边翻菜牌便四处张望,赫然发现一块小黑板上写着,当晚特价菜:猪蹄!喜出望外,赶紧给自已要了一份。杜菌把这个完完全全的巧合算在自己的功劳里:要不是我,今晚哪有猪蹄儿吃!!
吃完饭返回酒店路过张灯结彩的市政厅,那叫一个热闹,人多灯亮,我尤其喜欢他们把各种颜色各种风格的小灯都装在树枝间,可爱而不张扬,可惜我们的照相机太破,出来的效果要多惨淡有多惨淡。市政厅前还有一个很大的圣诞市场,我们吃得太撑,实在腾不出肚子装蛋糕啊雪糕之类的甜食,逛了半天决定给往后去冰岛做个准备,一人买了双羊皮面羊毛里的手套,一人买了顶带里的羊毛帽子,高高兴兴地回酒店了。
December 26 秃瓢/姑娘
还是中国人会做生意,十二月二十五号的belleville还有不少商家营业,才得以让杜菌给我买回两盒白白胖胖的豆腐,两袋饱满的牛肉丸和一颗大白菜,晚上舒舒服服地吃了一肚子白菜豆腐牛丸汤,把持续了一整天的恶心狠狠地压了下去,尽管一吃完又开始恶心,但至少吃的时候是心满意足的。
我很怕自己变成唠唠叨叨的祥林嫂,逢人就讲述自己这个反应那个反应,所以一般人前我都闭口不提,只有杜菌和我妈不好彩,无可奈何地当了我的忠实听众,每天洗耳恭听我喋喋不休的牢骚,不厌其烦的形容,让我心理上得到极大的安慰:我的苦,不是没人知道的。
说苦其实不过是我自己娇自己,和很多妈妈相比,我这点反应根本不算什么,杜菌和我妈也经常不失时机地提醒我。昨天杜菌很小心地建议:与其恶心一整天,不如干干脆脆吐出来,彻底舒服了?给我气得,这是人说的话吗?我要是吐得出来还在这儿溜达?再说了,吐出来就一定彻底舒服了?要是不舒服呢?要是吐出习惯来了呢?真是站着讲话不嫌腰疼。
我妈更毒,听我说恶心居然还偷着乐:你上次一点反应都没有,这次说不定是个姑娘!!这不是给我施加压力吗?万一遭了半天罪又是个秃瓢咋办?担心归担心,可是不得不承认,我自己也确实也是这么盼着的,嘿嘿。
要说姑娘和儿子,他就是不一样!!我爸我二叔算是大孝子了,可也没见他们手挽手地跟我奶奶逛过街啊?不要说手挽手,不要说逛街,就是一起买菜都极少,我奶奶把要干的事情给列个清单,他们周末回家就全给包了,不能说不孝吧?可我总是任务感太强了,而默契不足。想起我小时候,不管是逛街还是买菜,即使是我妈公司组织的旅游甚至是义务劳动,只要跟着她,都是一件极其幸福的事情。将心比心,我也特别特别也想有个女儿,总觉得妈妈对儿子的意义远远不如对女儿来得重要,儿子大了跟你去逛街那是因为你有信用卡,你的意见他无所谓,你买什么他也不关心,女儿就不同了,她小时候你给她壮胆,她大了给你当参谋,永远也不糊弄你,无论你老了品味如何糟糕,她都坚持说真话,我和我妈就是这样。所以说,跟儿子逛街那叫掏钱,跟女儿逛街才是逛街,这样的时光是如何也不会嫌多的。若干年后,我要是也能跟女儿手挽手逛商店,那该是多么美好!!而且好像也不用等到若干年后,现在的小姑娘三岁不到就已经开始讲究打扮了,也好,有她的陪伴,我坚信我能特别坦然地头也不回地迈过三十这个坎儿,没有任何惋惜和遗憾。
那万一是个男孩怎么办?我问我妈。
什么叫怎么办!!男孩我也一样喜欢!! December 25 慕雷二三事说几件慕雷好玩的事儿:
某天晚上六点多,他有点饿了,自己去开冰箱找吃的,奶奶问他你找什么呢,他很认真地说mon cochon(小猪),奶奶非常纳闷,冰箱里怎么可能有他的小猪娃娃呢, 就把冰箱门关上了,说带他去去房间里找小猪。慕雷像条蛮牛一样扒着冰箱门不松手,嘴里高声嚷嚷着mon cochon , mon cochon, 眼手并用翻得更疯狂了。
奶奶看看冰箱里头,酸奶也有,蛋糕也有,火腿也有,都摆在明显位置,他要是饿了为什么不拿这些东西吃呢?于是断定他在捣乱,警告他在不关门就去罚站。他闷着头一下子捧了一个玻璃罐出来,举给他奶奶看:mon cochon, mon cochon!!
他奶奶一看,原来是一罐cornichon(酸黄瓜)。真是他妈的好儿子,知道他妈恶心,替他妈吃小酸黄瓜。
某天早上,慕雷奶奶在厨房里转悠,给自己张罗吃的,慕雷边吃早餐边看她不停地开柜门关柜门,也不知抽起哪根筋,冲上去高高地扬起手,一巴掌稳准狠地拍在他奶奶的屁股上,边打还边说:打屁股,打屁股。他奶奶哈哈大笑,一边躲一边问他为什么打屁股,慕雷想了想,指着柜门说: 关门,关门!!感情是因为我们平时不让他随便开柜子,看他奶奶开开关关觉得不平衡了。
某天下午,家里来个半熟不熟的人修铁门,慕雷冲过去把门打开,很殷勤地跟人打招呼:bonjour!! 来人很高兴,摸摸他脑袋,再跟我和慕雷的爷爷奶奶轮番握手问好。慕雷在一旁很耐心地也举着手,谁知人家都没瞧见他,转身就要出去干活,慕雷在一旁气得胡言乱语表示不高兴,同时手还是举得高高的,人家一看才知道有所怠慢,赶紧过来也跟他握握手,慕雷这才很满意:voila!!! 圣诞夜从来圣诞节都提不起什么兴致:这么多人忙这么半天,为了啥,就为了给一个素未谋面叫耶稣的庆祝生日? 他妈干什么吃的? 无聊。每年送礼物还害我破财,收到的全是些不等使的废物,看了就有气,扔吧浪费,卖吧又懒,所以今年,我决定一丁点表情都不浪费。
早上马丁就在家里忙乎开了,明明最讨厌做饭的,非要自己烤一只什么无花果羊腿,我知道她是个沾边赖,半点主见没有,屁大点事儿都找你拿主意,所以今天早就做好了准备。她问我:配菜做什么好?我说什么都行呀。她说土豆泥好不好,我说非常好。没多久又跑来问我:你今天什么安排?我说:我今天就负责恶心,啥也不干。她连忙点头作理解状。
从奥地利回来,我就一直犯恶心,越饿还越恶心,吃点东西舒服点,一停下来马上又恶心起来,但是吃多了更难受。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不吐,但这么成天的恶心也挺消耗精力的,干什么都提不起精神,看谁都不顺眼。所以马丁问我干什么,我想都没想:我今天就负责恶心。
晚上那顿饭可说是乏善可陈,尤其是马丁的那条羊腿,除了甜啥味道也没有,皮不脆肉不嫩,比杜菌做的芥末大蒜味儿的差老远了。大家都一声不放地埋头吃,她丝毫没有察觉,不停地问这个好不好吃那个好不好吃。大家吓得赶紧违心地点头。
拆礼物的时候我几乎都快睡着了,看着慕雷兴高采烈地撕包装纸我直感觉心疼,太不环保了,太浪费了,要么不包,要么拿报纸包,这包装纸实在是没必要。不过看他收礼物高兴我也高兴,懒洋洋地也把自己的礼物给拆了。拆完了心情也好了不少,连饭后的恶心都瞬间减退了:基本没啥中看不中用的,平时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居然也豪爽起来,最爽的是,马丁和杜菌的姥姥送的是支票
高兴完了我又很惭愧:这段时间杜菌忙着上班我忙着恶心,都没怎么认真准备礼物,好在大家都不介意。安慰我明年送双倍大份的就好。
年纪大了,不能熬夜了,呼呼去了。
December 23 奥地利第五天本来我们的计划是从维也纳一直玩到萨尔斯堡的,结果途中被湖区彻底迷住,想到冬天城市里的湿冷,立马就打消了继续前往萨尔斯堡的念头,省下一整天的时间,在湖区好好转一转。 我们这天一共看了两个湖:wolfgansee和hallstatt,前者比后者名气大,并且被三个小镇围绕,我们对之期望极大,结果到了以后失望也极大:三个小镇都恨不得把自己打扮得跟迪士尼一般,漂亮是漂亮,就是觉得假的很,而且人太多,嘈嘈杂杂的,湖当初的安静和神秘一去不复返。 Hallstatt是我们此行的最大惊喜,白雪皑皑的小镇斜靠在雪山上,静静地面对着一池湖水,日落时尤其美,渐渐小屋的屋顶都是泛着金边,晚上更是看不到一个人影,家家户户都亮着温暖的灯光,街道上却冷冷轻轻的,酒吧餐馆都贴着出门度假的纸条, 只有两家酒店亮着灯,我们住的那间还空了一半,让我们混了一间湖景房 人少也好,吃饭反倒不用货比三家挑三拣四的,出了房间下二楼就是了。可能是因为天黑得早的缘故,他们五点半就开始营业了。可怜我们四点钟就开始肚皮敲小鼓,还以为要像巴黎一样等到七点才能开饭,百无聊赖在楼道里看老板贴的照片时,居然看到餐厅里灯亮了,赶紧连滚带爬地就去了。别看小镇上鬼影都没有一只,其实人都到这儿医肚来了,在座的有三两桌住客,其余的都是当地人,我们看他们点什么也学着点什么,结果非常成功,肉嫩鱼肥,据说还是湖里捞的鲜鱼,再一人一碗热腾腾的秘方辣汤,顿时全身都暖烘烘的。 晚上盖着厚厚的摊子,睡了个好觉,第二天清早一醒来,诺大的一个湖悄然无声地就出现在我们眼前,还飘着雾气,我们在屋里贪婪地看着,没敢出去阳台,温度计显示零下八度。
December 20 maman!!今天下午去接慕雷,他在班上玩得正兴起,看到我很高兴,但是完全没有跟我回家的意思,我想了想,跟他说:我先去拿你的大衣,然后咱们一块回家。我前脚刚走,后面就听见他放声大哭,阿姨都很奇怪,怎么突然就悲从中来了呢?我拿着他的大衣赶紧回到他的班上,他看到我很委屈的样子,撅着嘴红着眼,拉着我的衣角:maman,ma maman!!
其中一个阿姨跟我说:他今天一直都在念叨妈妈,妈妈。
另一个阿姨还补充:刚才我告诉他,一会儿奶奶就来接你回家,他摇摇头说:non,maman!! 我想上个星期都是奶奶来接的呀,又很肯定地说就是你奶奶来接你呀,他眼圈都红了,还是很坚定地摇头:non,maman!!
我一听,完了,就走一个星期,都留下阴影了,怪不得他昨晚夜里醒了好几回,每次都叫妈妈,我无论如何也起不来,杜菌跑了好几趟,都被赶回来了,人家斩钉截铁地要妈妈。早知这么严重,我怎么地也爬起来呀。
谁能想到他这么个小人,就这么的感情丰富呢?
奥地利第四天第四天的我们重点看湖区,因为省了一顿中午饭,所以时间非常充分,把两个非常漂亮的湖从头到尾从尾到头都看了够本,下午四点刚好来到第二个湖的尾端,一个叫Monsee的小镇,天色看着开始转暗,我们俩一拍板:找酒店! 之前在路上看了无数的山间小木屋,引得我无限向往, 一定要找家类似的在山上的木屋旅馆。杜菌很好脾气地在山间穿梭了半个钟头,愣是没找到开门的旅馆,估计冬天的确是淡得不能再淡的季节,大家都关门外出避寒去了。 住不了山间木屋,我们只好折回小镇,开门营业的旅馆也不多,其中一家看起来特别气派,从外面看跟城堡似的,杜菌把车停在路边,我进去问价。问完了灰溜溜地出来,跟杜菌说:太贵了,咱们去其他地方再问一问吧。 杜菌不像我那么艰苦朴素:太贵了有多贵?你看了房间没有?我摇摇头。 在他的坚持下,我又跟着去看房间,一出电梯,眼前豁然出现一个巨大巨宽的走廊,每扇房门都特别的大,房门一打开,居然还分楼上楼下:楼下是客厅洗手间小厨房,楼上是睡房衣帽间浴室,我转身问reception的漂亮mm:有没有比这便宜的房间?她摇摇头:这是最便宜的了。接着又不失时机地补充:这个房价是包早餐的,停车也是免费的,客人还可以使用酒店的游泳池和桑拿房蒸汽房。 蒸汽房......那咱们就住这儿了?我回头看看杜菌。此人一脸大义凛然:太贵了,咱们去其他地方再问一问吧。 连续几天的奔波疲劳冷颤,一场蒸汽全都蒸得无影无踪,披着浴巾出来时昏昏欲睡,又饥肠辘辘。镇上营业的饭馆屈指可数,当中居然还有一家中餐馆,尽管我很受诱惑,想了想还是拉倒了。饱餐一顿鹿肉,呼呼去了。
奥地利第三天
第三天,我收拾好我们的那点细软,坐上杜菌边开边唠叨的大宇自动波,踏上了维也纳和萨尔斯堡之间的经典路线,传说中的浪漫之旅。从维也纳出来首先经过好多个可爱的小镇: tulln, saint polten, krems, melk,spiz 我尤其喜欢他们粉刷房屋的颜色,粉红天蓝鹅黄,看着特别温暖,尽管都是些小地方,可人家的圣诞灯饰一点都不含糊,加上好几个地方都飘着小雪,我们两个土人都格外兴奋,逛得流连忘返。
因为早餐很不开胃基本没吃什么,看到那些鸡蛋火腿就腿软,结果中午很快就饿得头昏眼花了,我们在krems的市中心转悠了半天,找了家很温馨的小饭馆,坐下来一看人家居然还是本地区的Top Ten Goulash的得奖者之一。在维也纳我就成天看到这道菜,但是菜单上的英文翻译看得人云里雾里,我也没敢轻举妄动,现在看来这还是道名菜??我毫不犹豫地给杜菌点了这道菜,万一不好吃,我还有自己的沙拉。菜上来以后,我尝了一口,嗯,原来是很香很嫩的炖牛肉,再尝一口,就它了,马上很豪爽把我跟前的沙拉推给杜菌了。
吃完饭再逛一个城市,四点多开始,天就慢慢黑了。不幸的是,前方刚好是本路线的一个重头戏:瓦豪风景区,沿着蓝色的多瑙河,两边都是如画的风景。这天一黑还有什么看头啊,沿路漫山遍野的葡萄园都只看到些影子了。但为了在前面一个叫Linz的大城市过夜,我们也不得不继续赶路了。
大约六点钟的样子,我们到了Linz, 给我印象最深的不是市中心的圣诞灯饰,也不是多瑙河边上的那个巨大的玻璃建筑,而是从高速一下来就看到的连绵数公里的工业区,漆黑的夜色七八根大烟囱冒着熊熊的浓烟,在法国我从没有看到这么巨大的管道烟囱,无论从长度宽度厚度,哪怕在法国北部的重工业区,那里的工厂都望尘莫及。后来的旅途上不断地见到类似的工业区,全都那么的气势磅礴,让我深刻地感受到,法国,其实就一农业国:无数高速路两旁,都是一望无际的大草原,外带零零星星的十几头奶牛。
本以为冬天是旅游的淡季,别的没有还怕没有房间?还真是没有。我们去的第一家就客满,按照他们给我的小册子,连续打了二十多家酒店,全部客满。我坚持不懈地尝试了二十分钟,终于找到一家Ibis有空房了。等到全部安顿好,已经是晚上七点半,我们俩累得动都不想动,更别说去参观市中心,在酒店里吃完晚饭,早早地就睡了。
Ibis的酒店都千篇一律,哪里的Ibis都长的一个样,我和杜菌原来是非常不喜欢的,特别是在法国玩经常住那些庄园式的家庭旅馆,更不愿意去这些连锁酒店,但是这次我们发现,Ibis和其他的酒店有一个潜在的优点,就是床舒服。
而那些农庄家庭旅馆为了保持它的田园风格,都沿用祖上很有年岁的老床和老床垫,尽管他们的花园都很漂亮,在花园里用早餐很有情调,还能听他们说房子的历史,可是一觉醒来腰疼可怎么办?以前一个Ex跟我说,他定酒店时问人家的第一个问题不是有没有附送早餐,有没有免费的泳池健身室,房间里有没有wifi,而是床垫的牌子。我当时听了还暗自笑他老古董,当然现在我们也不至于先问床垫,但这次切切实实地感受到旅途中床垫的重要。
针对第三天的经验,我们第四天早上吃了顿饱饱的早餐,一直到下午两点都不饿,在车上随便嚼了点零食,省了一个多小时的吃饭时间。冬天日照短,不得不争分夺秒啊。
车一离开Linz,前方就白茫茫的一片了。我终于看到我想要看的雪了,yeah!! 想死我鸟!!
18号晚上回到家后,我直奔楼上慕雷的房间,看到他四仰八叉地熟睡着,肚皮露在外面,脸蛋红扑扑的,我扑上去就是一口,在他脸上狠狠地亲了一下,把杜菌之前千嘱咐万嘱咐不要把他儿子弄醒都丢在脑后,结果,人家居然就是不醒,嘴巴动一动又睡过去了。我一看更起劲了,放肆地摸摸他的胖腿,再亲亲他的小手,脑门儿,咂咂有声,人家还是呼呼的。我越看他的小腿越牙痒,实在忍不住了上去轻轻咬了他一小口,他老人家总算睁开眼睛了。我赶紧凑上去自报家门:妈妈回来啦!!他迷茫地看了看我,毫无表情地又昏过去了。
杜菌在我身后批评道:看吧看吧,我就说你肯定控制不住自己,迟早把他弄醒。我还真不信邪,以我对我儿子的了解,这样子都不醒,基本上是怎么折腾都不会醒的。既然让他发现了,我也不用遮遮掩掩的了,一把把慕雷抱起来,搂在怀里,左右晃悠,人家照样睡得烂软,胳膊腿儿滴了搭拉的,任凭我怎么呼唤都不鸟我。
彻底死心,我上床睡觉去。
早上七点多,监听器里传来他淅淅索索蹬被子的声音,我一下就醒了。再过一会儿,听到他无比清晰肯定地吆喝:妈妈!!妈妈!!!我一骨碌爬起来,冲到他的房间,他坐在床上揉眼睛。我腆着脸邀宠:还认不认得妈妈呀?他很严肃地把手往房门口一指:开灯!!我溜溜地又去把灯打开。
他很满意,笑嘻嘻地爬下床,跑到他的小厨房旁边,很殷勤地给我用假水壶倒了一杯假水,告诉我:牛奶!!我赶紧表示感谢。
马丁听见声音也赶过来凑热闹:Leo, 能不能给我也倒一杯牛奶呀?慕雷头都不回:Non !! 马丁笑得不行:你妈刚回来就不认你奶奶了?那亲一下总可以吧?慕雷斩钉截铁地:Non !! 维也纳第二天
因为面对内院,我们的房间非常安静,窗帘一拉屋里伸手不见五指,而且多得那张超大的双人床,我们得以睡了个好觉,第二天醒来,拉开窗帘,外头一片蓝天白云,立马觉得精神百倍。
酒店的早餐算是挺丰富的,尽管我们俩都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但本着不吃白不吃的精神,还是吃了。酒店的客人大多数都是奥地利本土或者德国来的,男男女女都是大块头,三号人往自助餐台前一横,后面的人啥也看不到。我瞅见他们盘子里都满满地堆着香肠火腿鸡蛋奶酪松饼,我们是一小碗酸奶一小碟果酱,人家是一大碗酸奶一大碗果酱,红红黄黄的一片看着甚是热闹。我发现还有不少人还留着七十年代的分头和八字胡,就像从多少年前的电视剧里直接走出来一样,很怀古。
这一不下雨,整个维也纳顿时就变得可爱多了,尽管气温仍然很低,但至少没有冰冻的雨水打在脸上,鞋子也干干爽爽的,走在大街上看什么都顺眼多了。昨天发现一家卖帽子和卖皮草的商店特别有前苏联的味道,今天瞅着也时尚不少。杜菌去哪里都特别爱观察当地人的细节,他很三八地报告:维也纳街上公园里慢跑的都很理智:帽子手套长裤全副武装,不像巴黎,啥时候都短袖短裤的,旁人看着都哆嗦。
这不是废话吗?我在巴黎还很少穿毛裤戴帽子呢,到了维也纳,我妈给织的羊毛帽子也觉得透风,裹着毛裤还觉得冷,不围围巾脖子都不敢伸直。杜菌这个骚包硬是不肯穿我给他带的衬裤,说是缠住了他腿上的毛!!我好说歹说他都不穿,到了外头冷风一吹我就幸灾乐祸:你现在是不是在想:我要是有条衬裤就好了呀?他还嘴硬:我不觉得腿冷呀,就是手冷鼻子冷。我讥笑他:你要是穿了衬裤,就哪都不冷了!!他点点头:也有可能。其实我就怕他感冒,然后传染我,于是赶紧趁热打铁:要不你今晚把腿毛給剃了,酱紫明天就能穿衬裤了?他哈哈大笑:那得剃多长时间呀!!再说,我只带了一个刀片,嘿嘿嘿!!还没笑完,他赶紧又把嘴闭上了:我不能笑太久,牙冷!!
我们第一站去看了茜茜博物馆,第一部分是皇家瓷器银器展,边看边听解说,眼花缭乱之际还觉得挺长见识的,皇家就是皇家啊,尽管跟咱们当时的大清皇宫还是不能比。第二部分是茜茜博物馆,从她的出生到进宫到死都讲得很详细,粉多粉多的实物照片,让这个以前模糊遥远的人物一下子具体鲜活起来。我有几点不是很明白,历史记载她极端注意保持苗条,每天花几小时在她的私人器械上锻炼,一米七六的个子才五十公斤不到,可是所有的画像上看她都挺丰满的呀,难道是她瘦得太病态了,画家给她人工修饰了?还有就是,她丈夫约瑟夫据说是很勤政的,早上五点鸡还没叫他就起来办公了,一直到中午吃饭时间才休息,这个时候茜茜正在花三小时梳理她的长发然后还要锻炼身体,估计他们也就只能在午饭时候见个面。晚上为了节食不受诱惑,她也极少跟家人同桌吃饭,而约瑟夫晚晚加班到深夜,他们见面的时间也不多。茜茜还特别厌烦皇宫的种种禁忌,长年累月在外游山玩水,当时马车的速度能有多快啊,所以每次出门都是几个月的,她和约瑟夫是如何维系感情的呢?第三部分是当时他们的房间介绍, 看完了就更不羡慕所谓的公主生活了,不就是有个抽水马桶热水浴缸吗,还欧洲皇室第一例。再说了,宜家的餐具不也一样吃饭吗,坐Air Berlin旅行多方便啊,这要是坐马车从奥地利去诺曼底,不定得颠簸几个星期呢?
三个部分一共逛了三个多钟头,中午饭在Albertina hall的一个很赞的餐厅里解决,东西很精致,价钱也就巴黎普通bistro的水平。换了巴黎,同样的位置同样的装修,东西肯定不好吃还死贵。
趁着天气好,我们又逛了两个圣诞市场,真佩服那些能站在严寒中边喝酒边聊天的人,一张嘴都冒白气,还能站得那么稳聊得那么欢快,我是步子稍微一减慢就哆嗦。杜菌看人家吃吃喝喝没能抵抗住诱惑,明明是吃过午饭了,还给自己买了一个大酥糖面包,美名为入乡随俗。不穿衬裤,的确是需要更多的热量的。
维也纳的街道比巴黎要宽,车速也比巴黎要快,明显都是60公里或者以上的,虽然车速快,但是右转的车辆都会停下来让行人,而行人也都特别遵守交通规则,不遵守的都是像我们酱紫的游客,管他红灯不红灯的,只要没车就照过,好几次把对面过马路的当地人看得目瞪口呆,我们很快也没脸乱过马路了,入乡随俗嘛。
下午四点钟不到了,转了阴天,天也一下子黑得很快。维也纳的阴天也很漂亮,一块一块铅色的云压得很低,在落日的光辉下透着深红酱紫,不像巴黎一阴天就是平均的一片灰色天,很是单调。
晚上杜菌走路去取来我们租的车,本以为很近,结果在一个巨大的工业区里彻底迷了路,转悠了半天也没找到地址,工人叔叔都操着浓重的口音很热心地指路,结果鸡同鸭讲,差点没把他指到高速上去,吓了他一身冷汗。最后在一个加油站碰到一个英语很好的GG,总算转悠出去了。奥地利人的英语就是比法国人好,随便一个警察啊,邮局的职员啊,超市的收银员啊,加油站的GG啊,都能说哪怕很简单的英语,即使说的不好也不怕说,不像法国的很多人,自己英语不好就像是别人的错一样,一听到英语就被戳了痛处,就跟你急,就翻你白眼,还理直气壮地:你们在法国,就得说法语。鄙视他们。
杜菌开着租来的车回到酒店,一脸不满:我明明要的是手波,他们居然只有自动波,一点都不好用。我晕倒,这自动波不还贵吗,你这是明明数捡了便宜啊?
这天的破相机老卡壳,说是镜头错误,就那么几张了,大家凑活着看哈! December 19 维也纳第一天
我们去奥地利的前几天慕雷都表现得格外乖巧,越看他就越不想走,收拾行李也懒懒散散的,特别是走之前的那个晚上,吃完晚饭后八点还不到,他居然主动要求睡觉去了,让我很意外,也很不舍得。抱着他上楼梯,把他放在他的小床上,他搂着我的脖子,笑嘻嘻地连亲我的鼻子几下,我也抱着他,晃悠晃悠就是不想放手,实在晃悠得腰累了,摸摸他的脸:我走了啊,明天奶奶送你上幼儿园。他点点头,闭上眼睛睡了。
十二号早上八点半的飞机,杜菌一如既往地穷紧张,你说他紧张吧,他也不带干正事儿,洗澡洗半天,东西都让我收拾,他就只负责不停地问我,这个带了没有,那个带了没有,把我给烦得,这么紧张,早干什么了呀?索性不理他。临出门了,他突然想起来有个客户的账户忘了给充值,赶紧又把电脑给打开,充值,关电脑,上厕所,出门。我看了看表:快七点了。
外面还是漆黑的一片,地铁旁边的的士站排了好几辆的士,可全是空车,司机都不知躲哪里去了。我拿起那个所谓的内部传招电话,按了半天也没人听,脖子伸老长也没瞅见远处有司机奔过来,心里一下就慌了。我让杜菌回家开车过来,他说肯定赶不及,拿手机给的士公司打电话,正在报我们方位的时候,一辆的士悄然而至,冲我们闪了两下车灯,同时旁边等的士的两个人也眼睛一亮,这可怎么了得!!我撒腿就跑过去,打开车门一屁股坐得稳稳当当,扣好安全带,再把车门嗙地关上,才放心大胆地等杜菌再后面拖着行李大步流星赶过来。那两个各自拖着两吨行李的看了只能干瞪眼,hia hia!!
上了车我再看看表:七点十分。大清早不塞车,二十分钟后我们就到了戴高乐的terminal 3, 办完登机手续时间居然还早,杜菌喝了杯咖啡我吃个酸奶,又无聊地逛了几圈,那边才响广播让我们登机。我们这是第一次坐air berlin,尽管没有提前一个月订票,票价还是很划算,两个人来回才170欧,而且机上居然还供应免费三文治和饮料,和一毛不拔的Ryanair不可同日而语。
十点整,飞机到达维也纳机场,一下飞机我们就被四面八方的德语指示牌,德语播音,德语广告,德语小册子震得找不着北,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单词啊?这连续五个辅音没有一个元音是怎么个发音啊?我实在是太佩服会德语的同志了,你们,实在是,太牛了。
出了机场我们的兴奋心情瞬间就让眼前那一场大雨冲洗得无影无踪,加上酒店房间还没准备好,我们只得在寒风冰雨中溜达,饥寒交迫,完全没有心思逛商店,就想找个像样的饭店坐下来饱餐一顿,结果在市中心的几条步行街上转悠了半天,才发现,这疙瘩,咖啡馆小吃店极多,就是没有几家正经吃饭的地方。好不容易找到几家,全是挂满了花花绿绿各国语言菜牌的,根据我们以往的经验,这种纯做游客生意的,一般都不怎么样。可是全德语的菜单我们也得看得懂不是?犹豫再三饥饿难耐,我们还是推门进了一家游客饭馆,提着头做好了挨宰的准备。
结果,味道挺不错,典型的家常菜,不花巧但是好吃,分量非常的足,而且价钱也很便宜,很多主菜都是八九欧元,这在法国基本已是绝了迹的。饮料也不贵,三块多一大杯啤酒,两块一瓶可乐,没有想到,游客馆子也能这么实惠。
吃饱了也懒得折回酒店了,打着雨伞冒着寒风继续在市中心乱逛,因为之前没怎么做功课,也不知道有什么经典的必看的景点,我们就凭着感觉往人多的地方走,走到脚趾头快冻僵的时候,我和杜菌不约而同地说:咱们去看个博物馆吧?
我们在The Natural History Museum of Vienna 用功了两个多钟头,一开始我还兴致勃勃的,有暖气了啊,不用挨冻了嘛。结果看了十分之一内容不到的时候,我就支撑不住了,腿软,犯困,哈欠连天,尽管十分心疼我们的门票,还是忍痛放弃了。一路上是怎么回的酒店,我当时都记不得了,就知道我闭着眼睛,挂在杜菌的胳膊上,一脚一个窟窿地跟着他,回到酒店后,倒头就睡。醒了问他才知道,咱们是坐tramway回来的。
一觉醒来外头还在下雨,没力气找饭馆了,举着伞就近去了家土耳其烤肉店,要了两个人分量的mix grill,厨房里头滋滋啦啦地烤了半天,终于上菜了。一看,四个正常人估计都吃不完,连我们俩这么能吃的,努力了一番,还是剩了。
我和杜菌总结,维也纳吃东西不贵,质量也很平均,不起眼的小店也能认认真真地做菜,至少家常菜的水准吧,不像巴黎,老是喜欢搞些花哨的东西,水平很不均等,要么很好很贵,要么不怎么样也不便宜,又好又便宜的,基本没有。
吃了一肚子烤肉,顿时元气恢复不少。出了饭馆,走了几步,我们俩都觉得什么地方有些不对头,找了半天,抬头一看,原来是雨停了!! December 11 流水帐星期天一大早还看见一片蓝天,蓝天上还飘着朵朵白云,我们的馋瘾上来了没办法,趁天气好又推着慕雷去belleville喝早茶,结果华丽都办集体婚礼,好几对俗气的不能再俗气的新郎新娘在那个很有名的红地毯楼梯上轮番照相,婚纱发型都顿时让人时光倒流二十年,不是亲眼所见都不敢想象,现在还有新娘子发髻上还有插五颜六色塑料小别针的,新郎的头发更绝,还撒了亮晶晶的不知什么粉,老远都觉得耀眼。伺应很不耐烦地告诉我:没有空位了,全都坐满了!!
不甘心,我们转战隔了一条街的太平洋,听朋友说不错,广东人开的,杜菌很积极地要去试一试。吃完的体会如下:凤爪不如华丽都,糯米鸡不如华丽都,付皮卷比华丽都好,肠粉比华丽都好,烧麦之类和华丽都的都不怎么样,服务比华丽都稍强但也有限,价钱则比华丽都贵多了。总的来说,性价比远远不如华丽都。也好,咱们以后就死心塌地的跟着华丽都了。
慕雷一顿饭下来还算挺合作的,直挺挺地地在小车上跪着,胳膊肘搭在桌子上,很用心地拿筷子夹东西吃,尽管方法很偷懒,但是他一脸的认真,两个手把吃的放在筷子头中间,然后一只手迅速地把筷子送进嘴里,东西吃到嘴里了,高兴地冲我们龇牙一笑。我看他费那么大的劲才吃那么一点东西,直替他着急,我们俩手起筷子落都还嫌吃得太慢。
下午马丁请我们去Porte de versaille看la nuit du cheval,就是一场马的表演,我是最不好这一口的了,但为了慕雷能高兴一下还是勉为其难地去了。看完总体感觉实在不怎么样,灯光音效都很一般,暖气还不足,最讨厌的是那个解说的口水佬,哇啦哇啦了呱躁的不得了,还把整个表演的节奏都打断了。那些马操这样那样的步伐,这样子那样子撂蹶子,大家都觉得很牛逼,可我实在没觉得有什么观赏性。有几个人马共舞的就更难熬了,舞者在沙地上蹦达得那叫一个吃力,离马那叫一个遥远,主题那叫一个牵强,看得我哈欠连天。散场时还遇到了大塞车,方圆几条路都挤得水泄不通,走走停停一个多小时才到家。
星期一跑到慕雷出生的那家医院去挂号,结果被告知:
1.医院现在只接受电话预约,上门没用。
2.电话预约的时间是每天早上10点到12点之间。
3.要有心理准备,电话极其难打通。
4.要抓紧时间预约,因为预产期八月十号之前的就不接受预约了。
白跑了一趟,骂骂咧咧地又回家了。今天一大早九点五十九分开始,我就开始打电话,怎么打都不通,偶尔通了一次又没人接,打了二十分钟我就绝望了,这医院怎么这么变态啊,我人都到那里了,干吗非叫人回家打电话?!
明天就要出门了,等我们回来肯定就没有位置了,我继续打,一直打到十点四十九分,通了。约了二月二十一号上午九点四十五,一桩大事解决了。放下电话我还是义愤难平,这医院太变态了!!
明天去奥地利,清净一个星期,想想就高兴
December 08 星期六今早的天气不是一般的差,乌云遮顶寒风冰雨,眼见哪也去不了,我们就带慕雷去看了场电影:un jour sur terre,英文好像是love earth,实在是非常非常的好看,自然景观和动物的镜头只能说是叹为观止,语言难以形容,慕雷前所未有的投入,比之前看厨师小老鼠和滑板企鹅都要专注,一会儿替片中险境中的动物担心,一会儿惊叹大自然的美丽,同时还不停地向我们宣布他认识的所有动物,我和他爹很是捏了一把汗,生怕他影响到别的观众,害得我们都被赶出场去,结果大家都很宽容,还让我们表担心,一场电影下来就像在朋友家的客厅看大屏幕一样,皆大欢喜。里面有不少海洋里的镜头,简直和Nemo里头的同出一辙,不看不知道,那些摆阵鱼居然真是存在的,哪怕被多条狂追,一大群鱼还是气定神闲不离不散方向一致地大摆其阵,完全不会就此乱了阵脚四处窜逃。
下午马丁帮杜倩补办了个生日会,琪琪带着月月来了,三个小朋友玩得极其疯狂,估计今晚都能睡个好觉。马丁的蛋糕照例没人帮衬,绝大部分都剩在这盘子里,还说我怎么没让琪琪和月月带点回家,我能说啥
罗列全程都没找我茬子,反倒几次把马丁烦得直翻白眼。不管,只要不惹我就行。
最后,顺便向大家报个喜,经过6个月的不懈努力,耗费了大量的人力物力后,我们终于成功地搞出人命来了。昨天下午,我一贯地沉不住气,在证据不完全的情况下就打电话给我妈报告,意料之中地被浇了一盆凉水。本想确实了再跟杜菌说,中午吃饭时还是没管住自己的嘴。他很沉稳地不肯轻易高兴,怕又是一顿炸糊白白浪费表情。好在我对自己有信心,约医生看急诊,领了处方纸直奔化验所,本来下午五点才有的结果,硬是让我三点钟就逼问出来了。
杜菌飞快地算了一下预产期,很是放心:八月底出生好啊,将来九月份入学不成问题
我问慕雷想要个小妹妹还是小弟弟,他一脸决绝:Non!!
December 07 佳节快到!讲几件让我挺高兴的事儿:
1。慕雷在幼儿园表现良好,每次去接他都听老师夸他,中午吃饭尤其均衡,还不打不推小朋友。 咱当爹妈的要求真是够低的了、
2。公公明天回大溪地办事儿,到19号才回来,家里一下子能清净下来。有我婆婆帮我看着慕雷,做饭简直就是一种享受。
3。这个星期六马丁在家帮杜倩补办生日会,罗列也要来
4。我妈第二次补交材料好像还挺顺利,一个屁股巨大的法国阿姨看都没看就收了材料,现在就等他们通知咱去领签证啦。
佳节眼看就要接踵而来,心情也变得格外愉快,每天都特别注意低脂低carb,争取到时能有充足的富余让我甩开肚皮好好地吃上几顿。
减价不是还没开始吗,怎么大家伙儿都蠢蠢欲动了呢?我现在是越来越没心思买衣服,商店里再领琅满目好像跟我也没关系,就是没有进去更没有掏钱包的欲望。反而一经过圣诞市场,看见面容淳朴打扮实在的农民伯伯阿姨就很有兴致,一定要看看他们的鹅肝啊火腿啊果酱啊蜜糖啊都是些什么名堂。
昨天跟马丁去看了场电影,王家卫的新片my blueberry night,不知道中文是咋翻译的?感觉麻麻,节奏灯光色彩台词情节都是那么一贯的王家卫,没看出什么新意来,无非就是把以前好几部卖座片的精彩之处都浓缩在一部片里,倒是适合不熟悉王家卫的入门者。
昨晚跟马丁一起去接杜倩和慕雷,俩人在杜倩的托儿所会合时格外激动,跳着脚尖叫着搂着对方,一出门马上手拉着手,一路上蹦着跳着吆喝着往家走,尽管把窄窄的行人道全占满了,我和马丁都不忍阻止他俩,实在是太可爱了......
我这几天习惯性地又啃起手指甲来,慕雷每次见到都跑过来掰我的手,食指在我面前摇晃着:non non non!!
那啥,有网友发消息问我马丁是谁,马丁就我婆婆呀。是,我也觉得这名字不咋地。
December 03 乐口福星期天横风横雨一下午,我们居然跑到十三区的中国城去喝早茶,网上炒得很热的国都酒家,貌似广东早茶很正宗,YY了很久,昨天在家磨蹭到下午三点钟,实在哪里都去不成,就决定去吃饭。就知道星期天的中国城车多人多,我们专门把车停在两条街外,然后走路过去,证明是非常明智的,Ave d'Ivry亮了一路的车尾灯,都在排队等待进入大陈氏的地下停车场,在阴雨天下看着格外让人沮丧。
摸到国都去已经都三点半了,我们俩从早上开始就粒米未进,没想到摸了个门钉:午市已经结束了,晚市要七点钟才开始。尽管周围好几家越南米粉柬埔寨泡饭均在朝我们微笑招手,尽管我俩都饿得脊梁骨贴肚皮,但是仍然贼心不死,杵在人家门口贴的菜牌前久久不肯离去,仔细地从上看到下,沿着口水YY了数次,突然发现,他们的菜牌怎么跟Belleville的华丽都一模一样啊?从排版到字体到到颜色菜式都几乎一样,难道是同一个老板?难道是同一个供应商供应同样的冷冻点心给无数家餐馆?越看越失望,吃过的同志给说说,到底和华丽都是不是一回事啊?要是的话,咱们就不跑到十三区这么老远了。
早茶喝不上,吃粤菜也行,老早前在乐口福吃过一次,觉得还不错,这次没敢到别地儿去当小白鼠,又奔着熟店去了。坐下一翻菜牌,嘴都合不拢:这菜牌咋又长得一模一样呀?从排版到字体到颜色,如出一辙。感情是一家印刷公司给印的吧?说不定这国都下次还得去试一试,说不定跟华丽都还不是一家......
相隔几年,乐口福的水准还是没有从排版到字体变,我从头到尾看了三遍菜牌,最终敲定:客家酿豆腐煲(慕雷爹爱吃),豆豉排骨煲仔饭(慕雷爹爱吃),尖椒豆豉炒大肠(我爱吃),咸鱼肉饼(我爱吃),腐乳炒通菜(我俩都爱吃),一瓶青岛(谁都不特别爱,可惜没其他选择),谁也没吃亏
饭菜一上,慕雷比我们俩还激动,坐在他爹的腿上挥舞着勺子,很卖力扒他那碗饭,动作之剧烈,搅得他爹没法动筷,只好把他放在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几道菜味道都还不错,尖椒豆豉炒大肠勾芡还是多了点,客家酿豆腐煲的底有点糊了,除此之外,在巴黎,还是不错的了。慕雷尤其喜欢我的大肠和肉饼,一勺饭一勺肉,送进嘴里享受得直咂嘴。我本想跟他分一碗饭,没想到他捂得很严,我舀他一勺饭,他就横我一眼,我把他的碗拿过来扒拉几勺子,他气得双手握拳嚎啕大哭。杜菌见他儿子吃不饱饭,再想起平时我对他吃米饭的克扣,新仇旧恨一起来,很严肃地看着我:一人一碗饭,很奢侈吗?我溜溜地又多要了一碗饭,他觍着脸想分我的,被我严词拒绝。
酒足饭饱跨出饭馆,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风刮得更猛了,好几个路人手里的雨伞都被吹得支楞八叉肚皮往外翻,我们顶着飓风往车方向迈进,冷得直缩脖,小车里的慕雷倒是对这罕见的天气十分着迷,目不转睛地看着某个路人手里的雨伞被风刮走,落在某辆车的前盖上。
好不容易钻进车里,把慕雷安顿好,我们俩系好安全带,相视一笑,几乎同时说:今儿吃的不错!
我问杜菌:怎么样,还算是国内中等大排档的水准吧?
杜菌想了想:顶多也就中低等大排档吧。
还挺挑,吃的时候咋没见这么矜持? December 02 人来疯
马丁到的第二天,杜菌的姥姥罗列和姥爷雅克也杀到了,说是来跟她一起吃午饭,之后去Bercy看一个骑术表演。我事先完全不知情,一觉睡到中午才起床,不过就算知道了我也起不来。下楼一推开厨房门,那叫一个热闹,满桌子的吃的,雅克看着我笑咪咪的,上来就是一个熊抱。罗列站在一旁绷着脸瞧着我:现在才起床呀?我一听,这人来疯又要发作,只要一家人聚在一起,她就管不住自己那张嘴,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那种。当着雅克的面我懒的跟她计较,就当没听见。
她见我没反应,又来了一句:你这么久都没个音讯,电话都不给我打一个,我还以为你都不存在了呢,嘿嘿。我扭过头来看着她:那我以后干脆就再也不给你去电话,省得你还盼着。
凭什么我老得给她去电话呀?他孙子都懒得给她打,我算老几呀?有本事跟她孙子硬去,找我出什么气?朱丽叶从来不鸟她,她反倒老实,只敢在马丁面前诉苦,到了朱丽叶面前陪笑脸都来不及,哪有找我麻烦时的气势啊?真他妈的欺软怕硬。
罗列气哼哼地捧起一大盘子三文鱼塔向客厅的饭桌迈去,我和雅客捧着别的东西紧跟随后,她把盘子放好了扭过头来,冲全家嚷嚷道:吃饭了,吃完了我们去看表演。说完很挑衅地看着我:你不能吃,因为你又不去看表演。马丁在一旁听见不干了:她不去也能跟我们一块儿吃饭啊,你这是什么话啊?杜菌拉着我往外走:我也不去看表演,我也不吃喽。马丁赶紧把我们追回来,按在椅子上坐好,张罗大家都入上桌吃饭。
席间大家有说有笑还算正常,罗列挨个地问大家要不要喝她带来的红酒,杜菌瞅了一眼瓶身就说不要了,马丁也直摇头,我还觉得奇怪,一看原来是瓶Beaujolais Nouveau,怪不得!本来就不是什么好酒,她这么孤寒,买的肯定还是最便宜的Beaujolais Nouveau。我赶紧也说我不喝。马丁在一旁笑嘻嘻地说:是不是有好消息了呀?干嘛不喝酒呀?我还没来得及吭声,罗列在一旁幸灾乐祸地说:喝呗,反正你是生不出第二个的了。霎时间一桌子都安静下来了。我心想机会来了,很认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慢悠悠地说:你有本事,你去生呗。杜菌盯着他姥姥:你又发什么癫?杜菌的哥哥很气愤地问她:你怎么能这么说话呢?罗列还辩解:就是嘛,这么长时间了,她也没给咱们生个老二出来。众多人跳起来:生也不是给你生的呀,那是人家自己的事儿。
吃完饭后,她大概也觉得自己说不过去,临走时一脸假笑地跟我说:你们有空还来乡下玩啊!!我头也不回地告诉她: 你想都不用想。
晚上马丁看表演回来,我趁机就跟她在她妈的问题上交了个底:罗列以后故意找茬,我就真的不客气了,今天算是给你面子,没有让她下不来台。马丁直点头:下次她还敢这样,我帮你出头。我手一摆:千万别,我可不是那些成天受气的中国小媳妇儿,我们俩之间的事儿,我自己解决。马丁想了想:有道理,反正你比我有经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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