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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ovember 30 神油上个星期听琪琪介绍nux的神油好用,赶紧去买了一瓶回来试用,果然不错!!同时,不得不承认,年纪大了,皮肤也看着干巴了,想当年,护肤品只认清爽去油的,稍微滋润一点点就满面有光,恨不得一天洗十次脸,现在,就怕没油。听说二十五岁开始,皮肤就开始老化,所以数年前就开始了我的美容大业,想着不能怕花钱,现在花一两银子,能取得将来花十两银子的功效,于是一次过砸了不少银子买了全套的clarins的东西,每天都虔诚地对着镜子涂涂抹抹,可是久久没有啥收效,而且越涂好像还越粗糙,眼角起油脂粒,鼻子周围还说不出的痒。一气之下就啥也不涂了,可是看我妈用的效果这么好, 又不甘心,于是过一段时间再涂,貌似有点起色,但没多久还是打回原形。就这样辗转了一年,我终于意识到,可能我对clarins过敏?换了Vichy之后情况大有改观,鼻子不痒了,油脂粒消失了,看来贵的真的不一定就是好的,一瓶clarins的晚霜可以买一整套Vichy了。再后来听人说Nuxe好,这次我学精了,先买一个东东看,不过敏再买其他的,结果证明,nuxe比Vichy还好,不但不过敏,还更加滋润,琪琪说Vichy是给十几岁的小姑娘用的,把我好一顿打击。
上个星期实验nux日霜晚霜+神油,效果比光用日霜晚霜还好,极度兴奋,这神油,果然是好东西!!连我婆婆都发现我的皮肤有改善,饶有兴致地打听我用的是什么牌子,一听原来是药房的便宜货,马上没了兴致:我只用Lancome的。我都懒得接她那个茬,像她那样在大溪地暴晒的,用啥还不都那个样?她还让我试用她的Lancome晚霜,我擦完半个钟头不到,鼻子奇痒无比,看来,我真的跟贵嘢无缘。
我妈的皮肤比我还经济,多少年来只涂几毛钱一瓶的甘油,但还是细皮嫩肉的,前几年才开始讲究点,转用clarins, 还不过敏。我怎么就啥都随了我爸呢?
烦,忙,盼连续一个星期忙得晕头转向,无法博起,异常沮丧,现在总算能喘一口气,赶紧上来张望张望
首先,杜菌贷款保险公司突然来了一封很吓人的信,说他抽血检查出来有威尔逊症,为了保证他们若干年后还能找到债主,他们不得不 ‘请求’ 我们放弃一切医疗保密权,让他们查个清楚彻底,才好决定到底我们有没有资格当房奴。威尔逊难道是帕金森的表弟?不认识。上网股沟了一顿才知道事态严重,马上跟化验所和保险公司交涉,但是找了N个人,全是耍太极的,保险公司说化验所的结果是绝对权威的,化验所说保险公司有最后决定权,有的人认定了杜菌是病入膏肓的,措辞语气充满了怜悯,有的人暗指他明明身怀绝症,还想占保险公司便宜,杜菌不弃不舍刨根问底连损带挖苦的,终于昨天把来龙去脉搞清楚了:护士填表看走了行,错把张三当了李四。一顿惊吓过后,咱们居然还挺庆幸的:幸亏真的没病,还有机会当房奴!! 接着,建筑师那里传来噩耗:咱们楼房里的结构钢条不知是否够牢靠,必须把当年的图纸找出来,才能计算出二楼加建所需要的精确的负重能力。首先图纸几乎没有找到的可能,早年的那个建筑师行已经倒闭人事全非,而且这计算不比咱们当年的应用题,除了要出动不知什么专家使用不知什么仪器,最要命的是还多付四万欧元,杀了我算了。唯一的解决方法就是原来的方案作废,重新设计,在二楼不加盖的基础上折腾出我们要的四房一厅一院子出来。建筑师自知是自己之前的功课没做好,赶紧提了个方案,但是那个烂啊,被我一枪给毙了,毙了他的我自己得提个方案出来呀,于是我日想夜想,连半夜嘘嘘都在想,居然给我想出来了,兴奋得彻底睡不着了,爬起来洗头泡澡上网,杜菌居然还没醒,一怒之下把他晃醒了,差点没威尔逊症都给晃出来一个。半睡半醒中,他点头表示我的方案非常科学,接着晚上又把建筑师招来看看到底可行不可行,建筑师也觉得不错,唯一难以接受的就是原来五米的落地大窗必须得撤了,拦腰砍成一个三米一个两米的。干这行的是不是都是这个毛病呀?都喜欢在人家家里实现自己家不能实现的幻想?那些所谓的loft风格实在是好看不中用,五米的大窗能睡人吗?我们住的人都不心疼,他在一边牙疼个啥呀?毛病。不管怎么说,又一个危机被挡掉了。
然后,我带慕雷看了两次儿医,累计等了三个钟头。第一次是为了打疫苗,结果突然间想到慕雷第二天要去医院试几种血友病的特效救命神药(短时间内让第八因子猛增的药),医院说最好不要有任何其他因素干扰,马上决定疫苗晚点再打不迟,反正慕雷之前发了个小烧,既然约了儿医,也去看看吧!冬天估计是小朋友发病的高峰期,约了四点钟结果五点半才见到医生,称重量高,看扁桃体查耳朵,最后开药单,告别。我一出诊所,杜菌给我打电话:医院来电话,明天的预约取消了,罢工,人都没法去上班。你顺便就让慕雷把疫苗给打了吧 !!
回家后慕雷看着有好转,药就没给他吃,不是说是药三分毒嘛。结果,没几天,他又咳嗽上了,流鼻涕,发烧,又去找儿医补疫苗,再次等了一个半钟头,我回到家都快虚脱了。
其实这些都没啥,最可怕的是,我婆婆又回来了。我咋觉得她才刚回大溪地没多久啊??这一次,她和公公联手变本加厉的不做饭不买菜也不帮忙,一到吃饭时间天真无邪地看着我:我们吃什么呀?我笑眯眯地说:我不饿,你们爱吃啥就吃啥。
这一点杜菌对他妈也很有意见,我们俩的立场是一致的:一天三餐让我们做全家的饭是不可能的,咱们惹不起就躲,把慕雷留给她,咱们出去玩去,避避风头。
怀着这个美好的愿望,我飞快地定了机票酒店,十二月中去奥地利一个星期,现在过一天算一天,嗯。
November 29 好景,越长越好
突然发现慕雷是个很自恋的人,特别爱照镜子,每次经过都抿着嘴笑,一洗完澡尤其兴奋,披着大浴巾,挺着小胸脯,迈着小方步,赌神一样地踏出浴室,停在衣柜的镜子前,哗地一下展开浴巾,暴露狂一般,上下打量打量自己,满意地嘿嘿直笑,再刷地一下合上,矜持地扭头往自己房里走去。心情好时,一边玩他的厨房,一边抬头在墙上的镜子里端详自己,偶尔还前前后后迈着舞步哼着小曲,越看自己越美。我就奇怪了,怎么一跟慕雷在一块儿,到处都发现有镜子的存在?
有一次去幼儿园接他,其中一个老师突然话多起来,跟我站着聊了半天,主动说那天很抱歉,她们没注意到慕雷的反应云云,我也赶紧作宽宏大量不计较状,说老师工作忙责任大,稍稍疏忽也是很正常的,于是大家伙都很高兴。接着,她还跟我说,慕雷是班上说话最活跃的一个,老师那头在批评小朋友,背后就有一把嫩嫩的嗓子绘声绘色地鹦鹉学舌,他对班上小朋友的名字也很上心,谁谁谁都叫得出来,和salome还有esteban玩得最好,午饭期间,因为salome只吃面包不吃菜(父母知道了得吐血!),慕雷还经常把自己的面包偷偷分给她吃。这一幕我上次就看见了,回家在杜菌面前把慕雷好一个表扬,没想到老师居然也发现了,我还觉得慕雷都够谨慎了呢。还有就是一星期两节的音乐课,慕雷是最投入的,首首歌都滚瓜烂熟,最喜欢听音乐识动物的游戏,每次都只有他能叫出相对应动物的名字,这一点上其他小朋友都望尘莫及。
虽然我怀疑这是不是她道歉的形式之一,讲些好听的让我高兴,但是不能否认,这确实让我听得跟熨斗熨的一般,谁不爱听自己的孩子的好话呢?上上个星期连续听老师告状,害得我都不太敢去幼儿园了,现在能暂时扬眉吐气一阵子,还是很延年益寿的嘛!!
回家赶紧找板煮碗学给杜菌听,他也笑得合不拢嘴:我儿子喜欢音乐,嘿嘿,嘿嘿,像他爹!!
上了幼儿园以来,他说话确实有了个飞跃,首先看得出我们讲的他很多都懂,尤其是威胁性的语句:你要是不咋地我就马上咋地之类的话,说一次就有反应了,中文的句子里有些动词了,法语的句子也多了,但是我发现,他对中文和法语的关系还是有些困惑,不知道两者可以并存,时不时拿法语来压我,我说鱼,他就耿着脖子跟我说poisson,一连十个回合下来他就败下阵去,悻悻地念叨着鱼自己一边玩去了。
杜倩讲话比他早,发音比他标准,一听就是法国小姑娘的调调,慕雷我老瞅着他说中文带法国腔,说法文吧,还有中国口音,这也就罢了,最搞笑的是,他老是刹不住轧,明明两个音的词,硬是能出溜三个音:比方说crocodile,他一张口就crococodile,怎么纠正都纠正不过来,看我们哈哈大笑,他也不生气,嘴一抿,人家不学了。
前天他跟我去超市买菜,回到家大包小包地帮我整理,洗头水啊牙膏啊很利索地往冰箱抽屉里一推,一盒鸡蛋放在冰箱门上,我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啪的一声门就狠狠地关上了。瞬时间,震裂了我三个鸡蛋!!我那个心疼呀,还不好发作,他一脸讨好看着我,貌似我还要表扬他干活呢。
今晚杜菌上中文课,我在电脑上编辑我的相册,让他自己玩去,没多久听到厨房里一头乒乒乓乓的声音,冲过去刚要说他,看见他在玩做蛋糕的金属模子,他抬头看着我一脸惶恐,我说你玩吧,玩完了收拾好就行,他点点头,很放心地又继续玩去了。
过了一会儿厨房没动静了,我一扭头,发现在他跪在客厅的沙发前,看着手上的一只塑料恐龙嘴里念念有词,我一看就崩溃了,怎么就跟没妈的孩子似的,相册也不弄了,跑过去抱着他,百般讨好。
等他睡着了,我再去厨房,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他刚才玩的金属模子,地上一个都没不见!打开柜子一看,居然真的都收拾起来了。
明天,放学以后,双倍的动画片,再加双倍的巧克力,嗯。
November 23 宽容杜菌爹长居大溪地,但也时不时回来一趟,每次都给我们造成巨大的压力:此人光吃不买不做,对我们盘子里的虎视眈眈,连慕雷的饭菜也不放过。只要有他的身影出现,身边的人都可以感觉的他的小宇宙,杀气腾腾乌云漫天,玉燕同学可以作证,我没有冤枉他。无奈,我们暂时借住他家,还不好说啥,只能尽量避开跟他一起吃饭,实在避不过去了也只能自认倒霉。昨天我的忍耐程度几乎到了极限,趁他不在的时候跟杜菌猛倒苦水狠发牢骚,杜菌对他爹的了解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了,除了对我的遭遇表示同情,对他爹的恶行表示愤慨以外,也没有啥新的论调。我越讲越气,他一边听一边点头,不管我言辞如何激烈,他都不替他爹做任何辩解,直到我给他爹包括他妈做了一个总结性的定论:
你爸你妈就是浑身都是毛病,没法跟他们住!
他想了想说:
老一辈都是这样,别说你,我自己都没法跟他们住,等他们走了就好了。
我不同意:
老一辈都这样?我爸妈就不这样,我爸妈就很完美,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点毛病来!
说完了我又觉得好像挺过分的哈,没见过这样夸自己爹妈的?杜菌听了嘴都合不拢:确实,他每年在广州住的那三个月都是非常舒心的,从来没跟我提过什么意见,我爸妈真的就是很随和的人嘛!!但是浑身上下都找不出一个毛病来?又好像夸大了些。他很努力地想了半天,好容易找到一个解释:
那是因为我比你宽容。
我扑哧一声笑出来,对他爹的气也消了。他也没说错,我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他爹说到底也不是什么大奸大恶的人,一家人,又不经常见面,算了。
笑完了我又想,儿子跟女儿就是不同,老婆这样批评自己的爹妈,儿子就能正确对待,换了我,他要敢这么讲我妈,我早就跳起来了。
November 21 小老鼠
让大使馆搅得这几天就没停过,要是让我们这边补材料还好,程序都还算简单规范,除了耗时久一些也就是寄快件花点钱。换成我妈那边补材料,麻烦就大了,首先不知道到底要给什么,笼统模糊得很,一句收入证明就让你挠半天后脑勺,另外还得全部翻译成法文,让翻译公司烦吧,我妈嫌人家贵,一页银行存折就得90块大洋,那才几个字啊,全都是数字也要这个价,这为了证明收入的稳定性,至少每本存折都得翻译6个月以上的记录,那么翻译三本存折就得3*6*90=1620人民币,还不算每本存折的首页个人信息,他俩的结婚证,房产证,退休证,户口本,身份证,我的出生公证,等等等等。如果让翻译公司全都给翻译了,估计3000是跑不掉的。既然如此我就来翻吧,能省多少算多少,可是,我妈家的传真机又在这个关键的时候掉链子,发过来的是黑乎乎的一片,啥也看不清。她还不死心,要给我在邮件里把存折一页页地打出来,但是,以她老人家的速度加眼力神,那得打到猴年马月啊?
她还挺会变通,说 :
我给你发快递吧,也比让他们翻译便宜得多,我也不寄原件,就寄复印件行不?
我想想有道理,就同意了,但是杜菌还是嫌慢:
快递也得四天,她能不能找间网吧,把存折什么的都给扫描了,让人再给发个邮件过来?这样既便宜还省时间。
我妈一听高兴了:
这法子好,就这么着了!对了,我的电脑一下子打不开,你的邮箱是多少来着?
我说你记啊?
嗯,没问题!
那你记好了:xiao…
等一下等一下!!X,然后是什么?
艾。
是艾还是衣呀?是不是就是一点一竖的那个?
法语是衣,英语是艾 嘛……
那到底是哪一个?
就是一点一竖的那个……
嗯好,然后呢?
诶噢。(AO)
哪个诶 呀?
整个就是我名字的拼音嘛,xiao,还能是哪个诶 呀?
就是大写字母的第一个是吧?那个念啊,是吧?
法语念啊,英语念诶,都一样的。还有,不是大写字母,全是小写,小写!!!!别弄错了。
敢情英语法语在这个初级阶段就闹混了?我妈如梦初醒:
哦好,都是小写!!嗯,然后呢?
Ning…
慢着慢着,恩,还是埃姆? 一门儿俩门儿?
恩,就一门。
接着呢?
下横线,注意是下横线,别整了个中间的杠杠。
我知道下横线!然后呢?
然后是at, 就是一个圈里头一个a。
那头沉默许久,半晌:
就是小老鼠是吧?
我愣了半天神:
你说是就是吧……
我妈还不满意:
那到底这是怎么写的啊?
我晕倒:
不跟你说了吗?你先画一圈儿,然后里头写个诶.
我妈才恍然大:
哦!画个圈儿,再里头写个诶。好,行了。
口述完我的邮箱地址,我也该去歇一歇了。
November 20 签证因为以往三个月的签证很不过瘾,时间太短,一眨眼就过去了,加上她飞来我们飞过去大家都辛苦,所以决定这次给她申请个一年的探亲签证,痛痛快快地呆上一段时间,还能上上法语课。尽管申请一年的材料比三个月多很多,但一想到短期内都不用再操心了,也值得。
第一次递材料被打回头,也是预料之中的事,尽管水单上的所有材料我们都准备齐全了,使馆还是要求补材料:我们的结婚公证(而不是市政厅发的小蓝本本)和杜菌的出生公证(为了证明他是祖上两代都是货真价实的法国人)。也不是什么很难办的材料,在网上就能申请,还免费给你寄到家里来,补齐了我们这边的文件连同给我妈的翻译件,一块儿又给她寄过去了。
补交完材料后我妈以为万事大吉了,谁知两天后使馆又来电话了:
你在国内靠什么生活? 退休金啊。 那你到法国以后如何生活呢? 我女儿和女婿负责我的全部费用啊。
我妈心想,她在中国的收入证明和我们的收入证明还有我们写的担保都在材料里嘛,有什么好问的呢。
那头不紧不慢地:
这样子啊?这样子不行的喔。要么,你在国内有足够的收入支付你在法国的全部费用;要么,你女婿除了支付你在法国的费用还要负责你的国内平生生活的费用。不能你在国内用自己的钱,去法国用他的钱。
为什么不可以呢?这是人之常情啊,我的退休金在国内足够生活了,我去法国他们也乐意承担我的费用,有什么不妥的吗?
我们领导说了,这是规定。
杜菌星期二打电话给他们的领导,那头的口气缓和了一些,但立场是坚定的:新移民法就是这样子规定的,我们也知道不合乎常理,但也没办法。
人家既然都摊牌了,我们也没必要在理论了,理论也米用,又不是他们领导定的规定,我们猫在家里骂萨狗骑吧,人家还听不见。算数,有这个精力,还不如多翻译翻译几个存折呢。 November 19 牢骚今天事儿都堆一块儿了,慕雷七点二十就醒了,我很艰难地爬起来,一天都跟游魂似的。送他上幼儿园回来发现家里暖气不好使,洗澡没热水,使馆又要求我妈补材料,到中午的时候,幼儿园打电话来,说慕雷发烧了,一早上精神头都不好,易怒易哭,一量体温38度9。
我去接他时小朋友都围成两桌吃中午饭了,唯独不见他,再仔细一看才发现他,孤零零地一个人躺在小床垫上睡着了。本想长痛不如短痛,弄醒就弄醒了吧,反正回到家可以接着睡,结果人家不乐意了,板着脸不合作,既不愿意穿衣服也不愿意回家,直愣愣地盯着饭桌,我看了好一个心疼,问他想不想吃东西,他点点头说想,但身边的三个阿姨就像没听到一样,毫无反应。其中一个从我身边经过,到远处一个桌子上拿了个盘子过来,在我们面前盛了一碟子菜,又绕过我们送给远处桌子的一个小朋友。这算是怎么回事儿啊?我提高音量问另一个阿姨:慕雷想和小朋友一块儿吃饭,能给他个盘子吗?那个阿姨连忙点头,给他盛了一碟子菜,领他到远处的小桌子旁坐下来,他马上喜笑颜开了,抡着膀子挥叉如雨,吃完盘子里的还要求添饭,一反刚才蔫唧唧的样子。
本来对幼儿园阿姨的好感经过这件事彻底烟消云散了,小朋友病了会增加她们的工作量,要求家长领回家,这都可以理解,但至于那么迫不及待吗?饭都不让吃?又不是没给钱,沾她们多大便宜似的,不再三请求都不带搭理你?这么多小朋友都在吃饭,他醒来干嘛不能一起吃啊,非让他起床就走,多孤立人啊。
吃完饭后水果其他小朋友午睡,我就领着他回家了,觉得他受了委屈,心里很不是滋味儿,又给他削了个梨,喂了杯酸奶,送回小床上继续睡。
杜菌倒腾了半天暖气也回来了,热水也有了,慕雷睡完午觉烧也退了,自己要求边吃梨边看动画片。
现在剩下的,就是使馆要求补的材料,这是一会儿一个样,五花八门自相矛盾,还都得翻译成法文,这年头来法国看一趟孙子,真是不容易啊!!
罢工一周末前天开始气温骤降,去市场买菜忘记带手套了,两只手轮流地插口袋拉小车,还是刀割的一样,回到家手指头关节都硬了。
星期六天放晴,本想去卢浮宫地下的那个照片展逛一逛,结果让罢工给搅黄了:不但地铁公汽指望不上,街上还大塞车,各大交通要道都响彻了一片喇叭声,好多无奈的司机大佬扶着车门插着腰怨声载道,罢工期间果然是不宜出行,我们只好约了朋友锻炼腿骨,从家里一直走到大剧院附近的鬼子食街,一个热腾腾的鬼子批萨下肚了,近在咫尺的卢浮宫也懒得去了,冷飕飕的哪里还有心思艺术啊?还是回家烘一炉子巧克力蛋糕来得实在。星期天才是最后一天嘛,起一大早去看也不迟!星期六的晚上就围着两罐哈根打死,一打杜菌牌巧克力fondant和一瓶白葡度过了,秋膘果然是有科学理论支持的呀。
这次是入秋以来的第二轮罢工,我昨天才算闹明白到底为了啥,说白了就是铁路系统的兄弟们不满意退休体制改革:延续多年的工作满35年就退休的特殊待遇今年说要取消了,改成和其他人一样,工作满40年才能退休,那人家自然就不乐意了呀:凭什么要跟其他人一样啊?特殊待遇怎么能说没了就没了呢?我们别的本事没有,罢工的本事还是有的!
这每天拜罢工所赐挤地铁挤得吐血的普罗大众也有意见了:我们都工作40年才能退休,凭什么你们就35年啊?现在也没剥削你们啊,不就变成跟大家伙都一样了呗,有什么值得激动的啊?害得大家鸡毛鸭血,给个站得住脚的理由要死啊?
铁路兄弟们脸红了,憋了半天好不容易找了个台阶下台:我们罢工也是为了维护大家的利益呀:我们认为,每个人都应该工作35年就退休,支持的请举手!!
那边冷笑一声,也别把人都当傻子,特殊待遇取消之前你们不都坐得挺安稳的嘛 ,咋不示威示威让大家都享受享受35年退休的好处啊,现在火烧屁股了,又变成为民请愿了?
我总结得肯定不客观啊,有我的个人恩怨在里头,大家觉得不公正的还请多更正哈!
话说星期天早上我们也没能爬起来,一看是个阴天又顿时没了动力,磨蹭到下午三点才出门,卢浮宫的照片展是看不成了,原因请参照第一段。上网搜索了一下,发现家里附近居然有非洲部落照片展,还是免费的,推着慕雷就去了,一出门才发现,今天比前两天还要冷,穿着羽绒衣围着围脖还觉得漏风,慕雷坐在小车上裹得跟老佛爷似的,在姥姥的温暖牌帽子围脖的保护中,表情严肃得很,可惜相机没电了,不能向大家展现他的尊荣。看完照片展我们又转战中国城,买了大包小包的火锅材料。离paris store几步路处有一个很俗的电动游戏,一个圆盘上装了几辆飞机吉普宇宙飞船,高高低低灯光闪烁,maxime妈肯定知道我说的是哪一个
于是慕雷欢天喜地坐进宇宙飞船里,我们俩手插在口袋里缩着脖子在寒风中看着他,一遍一遍地从我们跟前飞驰而过,眉毛眼睛都是笑。小孩子真容易满足。
晚上青椒炒豆腐干,白菜豆腐排骨汤,我们也很容易满足 November 16 漂亮原先买的新鞋现在穿着居然又合适了,慕雷看着脚上的新鞋很满意,笑眯眯的,我问他:
你的新鞋漂不漂亮?
他点点头。我心想,知道啥叫漂亮不?再问:
妈妈漂不漂亮?
他使劲点头。我狂喜:人家是知道的!继续问:
爸爸漂不漂亮?
他摇摇头。
怎么样?他确实是知道漂亮的含义滴。 洗鼻子小人一上幼儿园就不停地感冒流鼻涕,不管我怎么帮他擤鼻涕都不管用,清汤看着就变成了黄河,心里很着急,想到N多人跟我说海水洗鼻剂特别有效,勤洗一天第二天就好了,于是我又硬下心肠来。
早上一次,下午一次,睡前一次,在幼儿园里就没办法了,坚持了两天,效果确实不错,咳嗽音马上就没那么混浊了,小人一开始誓死挣扎,现在迂回智斗,一看我拎着瓶子来了,马上自己揪一张纸巾,呼呼地擤鼻涕,见我没什么反应立即往我怀里钻:
抱抱!
洗完鼻子妈妈再抱,听话。
不鼻子,不鼻子!
我知道洗鼻子不舒服,但是洗完了脏东西都出来了,感冒好得快,你躺好。
饿了,饿了!
洗完鼻子咱们就去吃饭,吃完饭还有巧克力!你想不想吃巧克力呀?
他直摇头,挣扎着爬起来:
不巧克力,睡觉,睡觉!!
我乐了:
一洗鼻子你就要睡觉了哇?那行,我关灯了,你睡觉吧!
他又害怕了:
不睡觉,不睡觉!
我一下没拉住又让他出溜出去了,他一边跑一边回头咯咯地笑,我三步并两步把他抱回来,很熟练地压倒在地,双脚双手固定,小人顿时就变成了一只小猪,既然如此你就别怪我了哈!
他知道大势已去,悲愤不已:
妈妈!!
妈妈在。
抱抱!!
洗完了抱。
爸爸!!
爸爸在上班。
姥姥!!
姥姥很快就来了。
想了想好像没啥熟人了,不甘心,沉默了一会儿灵感又来了:
爷爷!!!
一洗完鼻子他马上又精神了,笑嘻嘻地搂着我,我到底还是过意不去呀,继续做工作:
洗完了是不是舒服很多?
他点点头,两条胖腿在我的腿上来回倒腾。
我继续问:
那下次吸鼻子咱们不哭了?
他摇摇头:
哭。
说完从我手里把瓶子夺过来,往我鼻孔里插,我硬撑着也得给他做个榜样啊,于是摒着呼吸呼吸纹丝不动。他很惊奇,手下狠狠地按着,终于把我眼泪都呛出来了,管哪儿纸巾,模样想必很狼狈。
咱俩打平了,今后可别记恨你妈!
Merde...慕雷说话日益进步,而且明显的好的不学学坏的。昨天从幼儿园回家的路上,迎面走来一个衣着入市的少妇,低着头在包里不停地翻着什么,结果一不留神一副太阳眼镜啪的一声摔在了地上的一滩脏水里,慕雷看了直替她心疼,有感而发: Merde!! 尾音还拖得老长。
不怨他,都怪我和杜菌控制不住这个口头禅,每次脱口而出都听到背后一把细细的嗓子跟着学,忙不迭地纠正他,人家像没听到一样,依然一脸认真地练习正确发音。
今早我一不小心摔了两个梨,m字差点又冲了出去,但还是被我硬生生地又咽回去了,定了定神,我换了文雅点的词:zut! 不出我所料,后面马上跟了一把童声:zut! 我掩饰着内心的喜悦板着脸说:小朋友不能说脏话啊! 他一听高兴了,顿时zut zut zut地更来劲了,像唱歌一般。
杜菌问我干嘛不教他中文的,我还没回答呢,小人就仰着脸替我辩解: 哎呀呀!!
November 14 小曲慕雷幼儿园的音乐课果然没白上,我和他爹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每天早上都在他咿咿呀呀的小曲中醒来,尽管听不出来是哪只曲子,但隔着监听器都几乎能看得见他摇头晃脑捏着嗓子的样子,比他爹的闹钟要舒缓多了,音量由小至大,感情愈渐丰富,抑扬顿挫高低起伏,间中喊一嗓子他妈,沉默片刻见没有回音,又继续哼他的小曲。
一开始昏昏沉沉,没多久我俩就接近清醒了,一听到他叫妈杜菌幸灾乐祸地看着我,我自是巍然不动静观其变,等到歌声再次扬起,我俩又心安理得地昏倒,直到那头气急败坏歌声嘎然停止,我俩忍不住扑哧一声笑,艰难地从床上爬起来,继而小跑着朝他的房间奔去。
总以为他下了地边玩边唱,但每次去都看见他端坐在床上,手里搂着一个公仔, 笑眯眯地一脸不好意思,惹得我们跳上去就是一顿暴亲。
幼儿园阿姨说这个星期他的表现很好,不怎么推小朋友了,不但听话听教,让他去和小朋友道歉他还主动亲一下,结论是反叛期可能过去了。我倒没那么乐观:传闻中的让人闻风丧胆痛不欲生的反叛期就这样儿儿戏戏的渡过了?我不敢掉以轻心,这玩意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能杀个回马枪,不随时戒备着,岂不是又让它弄个措手不及?当然,戒备归戒备,人家的进步还是要肯定的,昨晚就开始又让他看动画片了。
我妈签证补交的材料总算给使馆递上去了,本来我们在巴黎都折腾了一个星期才算把材料弄齐,寄回广州时chronopost又出了差错:我因为用中文写的地址,chronopost的电脑系统没法登记,直接就被扣在海关了,星期六一直扣到星期四,我不给他们打电话都不主动跟我联系,那个破语音识别系统还很不灵光,杜菌听了四趟才明白过来,还他妈一毛五一分钟。既然不能写中文,交钱的时候怎么不说啊?明明有我的电话,扣了包裹也不主动跟我联系,那要我的电话来干什么?最不明白的是,寄到中国的包裹地址干嘛非得写英文?? 早知就寄平信了,tnnd。
不管咋样,我妈交完材料还感觉良好,估计签证没问题。使馆说两个星期内就有消息,咱就拭目以待了。 November 12 密阳
还看了一部韩国电影:Secret Sunshine,国内好像是翻译成密阳:http://ent.sina.com.cn/m/f/secretsunshine/index.html法国的影评反映是叫好声一片,但我一看故事简介就哆嗦了:一个汉城妈妈带着儿子回到亡夫的故乡密阳展开新生活,遇到了一个憨厚的修车店老板,没多久,儿子又被绑架撕票了,只有修车店老板不离不弃,始终陪伴在身边……
酱紫的情节拍得越好越没法看,于是我打定主意决不去看这个片子,没想到阴差阳错,我记住了情节但弄错了片名,等进了电影院坐好了才发现,要看的正是这个片子,于是,还没看我就已经崩溃了,看完出来都凌晨了,从蓬皮杜一直走回家,一路上继续崩溃,周末结束了我还没缓过劲来。
但不得不承认,拍得太好了,到底还是不后悔去看了这个片子,但一次就够了,打死也不看第二遍。 马背上的法庭上星期五看了一个挺不错的电影:马背上的法庭,李保田还有一个酷似倪萍的胖阿姨演的:http://ent.qq.com/a/20060828/000214.htm我很喜欢的一个原因是:总算有导演不再拼命挖掘少数民族的淳朴正直和智慧了,能客观地描述一下在自身经济落和外界物质诱惑的双重夹击下,自古以来都是勤劳善良勇敢的化身的少数民族今天也显得有些愚昧偏执甚至野蛮了。当然这并不是片子所要表达的,因为片子本身就没想要表达什么,这不是我说的,是导演刘杰说的。我和杜菌看完都觉得挺真实的,去年在云南旅游时的经历在很多方面和片子不谋而合。我以为,一味地美化少数民族并不就是尊重他们,只不过是隐藏得更深的歧视罢了:这些人跟我们不一样,不能那对我们的标准去要求他们。不敢正视问题就永远也找不到解决的方法。现在好多人对少数民族的看法都挺极端的,要么把他们当作异类,要么把他们捧到天上,就是没有任何平等的味道。
回到家古狗了一下,发现这个片子除了入选威尼斯影展外,居然还是建党85周年座谈会的献礼片。这样的主旋律片子居然能得到海外影展的青睐,国内反应普遍都是挺吃惊的。我以为,这只能说明一些官员的浅薄,片子压根没看明白,以为导演是要歌颂在党的英明领导下,才能有像冯法官这样的好同志鞠躬尽瘁为人民。建党都85周年了,居然还有这么穷的地方,人均年收入才650块人民币,为一个泡菜坛子都要打官司,没有这些牵着马进山调停的法官,不是他们贴上自己的一辈子光阴,就靠党的英明遥控领导,想领导谁啊 ? 也不知道85周年座谈会都谈些什么?
人家不带任何杂念地拍个片子,又让我给扯到政治上去了,罪过罪过。
November 08 笑比哭,还好看不睡觉,不洗澡!!小人在家表现明显进步,让我消停了两天。尽管在幼儿园打人的毛病还是没有显著改进,可是老师好像也没那么愤慨了:
他其实也是闹着玩的,并没有凶神恶煞地打,也不是为了欺负人家而打,就是想引起人家的注意......
我还是不很放心:
那也不能由得他打呀,他这么闹着玩儿法,谁愿意搭理他啊?
老师赶紧还安慰我:
Estebane就无所谓,他们俩经常你推我我推你,还笑得直不起腰。
想了想老师又补充一句:
其他小朋友就没那么好说话了,不过啊,我估计等他把谁惹毛了,人家也给他来那么一下,他就老实了。
话听着怪怪的,但其实就是这个道理,小人现在还理解不了什么交流方式不交流方式,我们再解释也没用,等哪个小朋友给他点颜色看看,他自己就明白了,那个时候老师家长再出来装装好人,安慰安慰,比我们现在说教要有效得多。
说是这么说,毕竟今天下午还是打人了,回到家我又找他谈话:
慕雷,你今天在幼儿园表现怎么样啊?
他猛一抬头:
不睡觉!不洗澡!
我没表达好?!!换个问法:
今天是不是又打小朋友了?
他看着我猛点头。我心想还算老实:
既然是这样子,今天还是不能看动画片,知道吧?什么时候不打人了,什么时候我才让你看,知道不?
他又好一顿点头,点完头看着我:
Mcqueen?
我眼一瞪:
不是刚跟你说完吗?没有Mcqueen!!
他眼珠转了转,说:
Nemo?
我说:
Mcqueen和Nemo不是一回事儿吗?我都说了不让看动画片了,什么时候不打人了,什么时候我才让你看,知道不?
他赶紧捣蒜。我刚一转身就听到后面细着嗓子:
Babe,小猪......
我笑眯眯地回过头来:
慕雷,你八成是想睡觉了吧?
小人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Non non non,不睡觉,不洗澡!! November 06 告状今早杜菌伺候慕雷换衣服吃早餐,好像还很顺利,我在睡房里没听到什么动静,继续一觉睡到十点多,睡得好心情就好
中午熬了锅排骨玉米番茄汤,喷香,再搁点豆腐菜叶子烫了碗汤面,吃得好心情更好
下午去幼儿园接慕雷,心情霎时间就不好了:老师告状了
两个阿姨轮流陈列他的罪状:
不听招呼,危险动作频繁;睡醒中午觉后把其他小朋友都吵醒了;不停地打小朋友,推小朋友,屡教不改,最丢人的是,一个妈妈推着婴儿车来接女儿,慕雷上去就给了车里的小婴儿一巴掌,那个妈妈当场都快炸了。
慕雷发现势头不对,猛拉着我的手往门外走,一边走一边跟阿姨拜拜,一脸迫不及待。
晚上回到家他倒是很省心,该吃吃,该玩玩,我说不让看动画片他也没尖叫,估计是知道落祸了,暂时夹着尾巴做人。
等他爸回家,我们俩人一起跟他谈话。
November 04 周末斗小人连续两天单枪匹马斗小人,杜菌加班没怎么帮得上忙,斗得我是精疲力尽嘴干舌燥,收效还甚微。星期六去卢浮宫邮局(周末办事的邮局就这儿和少数另外几家)给我妈寄使馆要求补交的材料,还没出门小人就发脾气,上了路也不消停,说他就安静一会儿,没多久又嚷嚷。杜菌让他嚷嚷得心烦意乱,实在忍不住冲他大吼一声,这一吼着实有威力,比我吼的效果好多了,马上,我们的耳根就清静了。小人一脸不高兴但也不敢乱发作,黑着脸坐在自己的安全椅上,一路上再也不吭声。我转过头看看他,他脖梗子坚决地扭向窗外,不带搭理我。不搭理就不搭理。
寄完材料去带他吃了日本汤面,Opera附近有一条鬼子街,吸引了无数的鬼子和喜欢鬼子餐的各国人士,尽管当中夹杂了些华人开的伪鬼子餐,但货真价实的还是占大多数,汤面,铁板烧饼,小盅炖饭,反正就是些鬼子家常菜。其实以中餐的博大精深,鬼子的家常菜对华人来说,应该是一点难度都没有,但是,华人开的伪鬼子餐居然就是不如鬼子店,先不说味道如何,首先就不干净,寿司鱼生吃了不拉稀算你肠道系统装了firewall。我们去的那家saporo原来是日本人开的,服务员啊师傅啊都是日本人,不知从什么时候起,日本服务员没了,日本师傅也消失了,现在去,从上倒下全是说普通话的。本来汤面也是咱们的强项,北方人做汤面分分钟比鬼子要强多少倍,可是,这汤面它就偏偏不如以前好吃了:面没以前筋斗了,汤也没以前那么鲜了,还透着一股碱水味儿。我以为,这跟水平无关,就是一个态度问题。不说开餐馆挣钱不对,但总得对得起消费者吧?一开张还像那么回事,有那么点熟客了马上就偷工减料减量加价,中餐的名声搞臭了又瞄上了鬼子餐,欺负老外看我们都长一个样。
汤面自己做也很简单嘛,我们又跑去附近的韩国超市备足了材料:辣泡菜,切薄片的牛肉,豆腐,荞麦面,外加日本啤酒几瓶,冷冻饺子一包,星期一就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星期天气温骤降,我们出去骑了趟单车逛了趟公园,晚上吃热腾腾的德国酸菜香肠,每人一罐啤酒,以此来消愁。这小人什么时候能让我们消停消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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